南京,这是哪个年代的你

相关地区:江苏 南京   分类:国内  发布:cutexin    发布时间:2007-10-6   浏览:

写在最后:
  
  1、仅以梦回江南系列流水帐,纪念2003年503室四个小傻的毕业旅行,为了忘记的、模糊的,和忘却的。
  2、终于爬格子完毕。觉得,记忆是靠不住的。然而,文字也是靠不住的。生命,想来从此都是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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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凌晨的鸭血粉丝汤
  
  最后一刻,终于赶上了上海开往南京的列车。迅速找到位子瘫下,才觉得四肢酸软无力,就连呼吸都急促得无法平稳下来。四个小傻脸色或苍白如纸或红润似火,不断的擦汗,大口的喘气,然后相视而笑。我们四个,都不是长跑或短跑的好手,小白从中学开始就一直是“体育困难户”;我和草在大学期间都有过跑完800米几乎直接瘫倒在终点处的“辉煌历史”。然而,这次,都赶上了。因此,茶很权威的作了总结,“这次狂奔,503室绝对是创造了一次奇迹。”
  
  汽笛鸣起,列车启动,隆隆前行。离开了上海,心却意外的安静。在沪,没有联系他,甚至,连短信也没有回复。这个时候,终于想起,顺手发过去一张坏坏的笑脸,笑得志得意满,“我到过上海,正在前往到南京的路上。”想象着他的暴跳如雷,就不禁微笑再微笑。你的城市,我是过客;某人习惯沉默,某人成了经过。或许,我们之于彼此的人生,也不过是过客罢了。
  
  火车上,小白和茶闭目养神,累极梦周公去也。我和草面面相觑,她们难道不记得我们在南京的住处还没着落?莫不是想在晚上9点抵达南京的时候背着行囊上演“金陵流浪记”?叹气再叹气:当弱不禁风的淑女真好啊,当宿舍最小的小孩真好啊。然后,能怎样呢?飞快的舞动着手指,草向南京大学的高中同学求助,我则向亲爱的小汪同学发SOS。一番短信来往,草和我筹划议定:落脚点首选南京大学,安全、安静,便宜,且是我们计划中南京站不过错过的一个地方;次选投靠小汪的朋友,虽有些许不好意思,但江湖儿女,危急之际,拔刀相助当属理所当然。:p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老天爷可能觉得:这一天既以凌晨的“外滩迷路记”开始,又有午后的“淮海路狂奔”,晚上又岂能以“一宿无话”淡然结束呢?于是,当我们在夜晚10点,摸索着来到梧桐摇曳,万籁俱寂的南京大学,来来往往却因着盛大的科研会议导致客满而找不到合适住处的时候,除了RukawaKaede的招牌动作翻白眼骂白痴之外,连大眼瞪小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此次出行我们的功课做得不够好,加之是初次出远门,因此几乎站站都或多或少的出现了有惊无险的状况。然而,沿途的经历真的印证着一个真理:这个世界处处是好人。当是时,我们已经做好了拆散分住的打算,草的南大同学的男友,皱眉,几通电话下来,然后问,“连东大那边都满员了,介意住女生宿舍么?就是很简陋。”四个小傻一致摇头,“不介意。”那么晚了,有个落脚的地方就好了,哪里还会挑三拣四呢。
  
  东南大学离南大不远,女生宿舍所在地是一座很旧的老楼,每个房间住8个人,上下铺,公共洗漱间,相当的简陋,些许的脏乱。不像广州的大学宿舍,都是带独立阳台独立洗手间不设上下铺带书桌书架衣柜储物柜的“标准间”。除了小白,其它三人中学都是走读的,没有住这种宿舍的经验。不过,价格非常的公道,8元/晚。
  
  安置妥当,神经恢复,才发现肚子很饿。中午餐是在淮海路的永和豆浆解决的,那些精致的点心和可口的豆浆,早就消化得九九十十了。太晚,我们在东大宿舍外面转了转,只找到一家路边小摊档还开着。店主是一对老年夫妻,老婆婆负责做鸭血粉丝,老爷爷专管下馄饨和米线,还有一个中年阿姨收拾桌子递送餐具。
  
  既到南京,岂能不吃鸭血粉丝汤呢?粉丝滚一滚,捞出煮熟的鸭血置于其上,撒上一小撮虾米,再辅以鸭肝鸭肠葱粒香菜碎,然后浇上滚烫滚烫的鲜汤,滴几滴香油,如此便大功告成。虽然记忆不很靠得住的,这家摊档的味道也一般,但确切记得那晚我们都吃得很飞快,哗啦哗啦就一碗下肚,之后毫不犹豫的喊“麻烦再来一碗”。等到肚子有饱的感觉,桌上的空碗绝对不止四个。:p
  
  饱暖思床褥。都是有洁癖的人,然而想了想,这么冷的天,没有独立洗浴间,没有热水,洗澡是不可能的。
  
  彻底死心。窗边北风凛冽,洗漱完毕,隔着外套,盖上棉被,呼呼梦周公去也。南京行,明天才正式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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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这是哪个年代的南京?
  
  Day8:10月19日,南京
  北极阁-鸡鸣寺-鼓楼-南京大屠杀纪念馆-雨花台烈士陵园-中华门-秦淮河
  
  
  不知是否这个城市承载了太多,在此行的多个城市中,唯有在这里,我很是小心翼翼,诚惶诚恐。南京,不是灯红酒绿的繁华,而是不容亵渎的凝重;它的建筑,它的城墙,它的街道,它的河流,甚至它的呼吸,都昭示着历史的完整性。史家所称的六朝,东吴、东晋、宋、齐、梁、陈,早已成为过去,1500多年前的辉煌,大概只能在史书中略寻一二。若追溯到公元前472年,谁又知道范蠡先生在中华门长干桥边修筑越城一事究竟是确切可考还是一个传说而已?
  
  金陵。秣陵。建业。建康。应天府。江宁府。天京。南京。这些名字,频频出现,伴随着一个个纸醉金迷的朝代,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一个个似是而非的传说。然而,没一个人能确切的讲出它的沧桑。说起这个城市,大概每个中国人的心里都会隐隐作痛,不为1727年江宁织造曹頫被革职抄家而致雪芹先生穷卧悼红轩三餐不继,不为1842年清政府在静和寺内对大英帝国的低头,仅为着1937年那场惨无人道的杀戮。
  
  
  信步闲庭的悠然
  
  次晨早起,转移阵地,入住东大文华酒店。大概是在大学区的缘故,道路很空旷,两侧都是树,不是梧桐,不知是水杉还是杨树,反正出门的时候,我们都一再深呼吸,一致觉得南京的空气很清新。于是,放弃了乘车的打算,一路走走停停,路过市政府大楼,取道北极阁。
  
  北极阁,旧址为南北朝的“灵台候楼”,用以观天测候。至明洪武,建“钦天台”。去这样的地方,不为访古,原因如下:其一,绕道至鸡鸣寺,一路欣赏茂密古树,秋色无限。其二,寻访竺可桢先生,这位知天文,识地理的男子,曾是我小学时候的偶像;今北极阁内的气象博物馆,就树立着他的铜像。其三、宋子文公馆就在附近,是精致的小别墅,据说连屋顶茅草都是从拉丁美洲进口的。可惜,寻访未果,难饱眼福,三者皆不可得,不知是整修还是闭馆,反正好说歹说,守门的大叔都不肯让我们越铁门半步。//sigh
  
  一路向上,山顶空旷无人,意外的安静。鸡鸣寺后的古城墙正在翻新修葺,攀援而下,便是寺庙的入口。这里,古为战场,吴为后苑,晋为廷尉署,梁毁于兵火,宋为法宝寺,元为刑场,明方正名为鸡鸣寺。虽然名为寺,实际却是一个尼姑庵堂。大概不是什么热门景点,很安静,只偶尔有些烧香礼佛的善信进来。登药师佛塔,可俯瞰玄武湖,远眺则恰好是过其门而不得入的北极阁。
  
  来到这里,自然是要寻着胭脂井的。不知是不是巧合,反正于我,总觉得历史上偏安一隅的小国,多出爱江山更爱美人的君主。南京,先有与爱妃躲藏于古井以避隋兵的陈后主,后有专宠周后差点为之投井以殉的南唐后主。今日之古井,杂草丛生,荒凉,人迹罕至,完全的未开发状态。茶说,“这口井是后人重修的,不过也许不久就会被围上铁栏,只供瞻仰了”。点头,那几乎是所有景点发展的必然规律,为了保护。现在,我们却可以坐在一旁的石亭内,发呆,无人打扰,任凭阳光洒在身上,懒洋洋。
  
  出鸡鸣寺,步行不远即为鼓楼。登斯楼也,切记不可随便乱敲金钟,否则要被打毛衣的阿姨们收钱的。:p回来后,小汪同学曾颇不解的敲我头,“奇怪,说你们忙吧,几个小不点的地方你们都照顾到了”,其言下之意,自然针对着我到了南京为何不去他所推荐的玄武湖、莫愁湖和总统府。当时不以为然,为什么?呵呵,大概是因为近吧。:p事实上,自然是经验不足,加之四个小傻习惯了随心所欲,任性惯了,只想着去当时自己感兴趣的地方。
  
  历史遗留的伤痕
  
  悠哉悠哉的走着,不紧不慢,奔赴不能不去的一站——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
  
  纪念馆里,凝重而压抑,每个人都很安静,没有人举起相机。沿着万人坑遗址向前,便一直不断的听着低沉的阴森哭泣、无奈低喊,鼻子突然就觉得很酸,眼红红。以前在书上读过一句话,死几个人是生命,死几万人就只是数字。30万,于我,真的是个无法确切理解的数字,因为怎么也想象不到人性能如此丑恶残忍,怎么也想不到繁华的“六朝金粉地”会在刹那间暗无天日鬼哭狼嚎,怎么也想不到那些尸横遍野白骨累累的场景竟会是如此真实的发生过。
  
  1937年那段历史,大概每个中国人都如雷贯耳;日本人否认这段史实,也最为国人所愤恨。然而,于我们绝大多数人,“南京大屠杀”其实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一个耻辱的名词,一个惊人的数字。那段史实,缺少细节。因此,我很是欣赏AuschwitzConcentrationCamp的做法,他们的工作人员直到现在都还在不停的寻找、搜集、更新着死难者的名字、生平,为其所坚信的:只有将每一个人、及其生平活生生的展示于人前,才能更好的提醒人类,当人性泯灭,历史会何等的荒谬何等的恐怖。
  
  人,生而唯一。然而,人类历史总有夜幕笼罩的时刻,黑暗到极致;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循环,不断循环。所以,当年看LifeIsBeautiful,我很爱那个头发蓬乱的犹太男子基度,他安抚着孩子,告诉他集中营的一切只是个有趣的游戏,谁能坚持到最后就能得到坦克玩具。他的勇气,他的韧性,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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