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1月29日
旅馆隔壁是家小店,主要卖水果和奶茶,白天总有村民坐在店门口喝奶茶。店主女儿在博卡拉读大学一年级,正是醉心于社会理想的年龄,喜欢和我们谈论自由民主人权什么的。她说她支持毛共,将会投毛共一票(尼泊尔将于今年4月举行全国大选)。她长得十分漂亮。原来我们所行经的山区有着全尼泊尔数量最多质量最高的美女群落,随便出来一个都胜似电视广告里的明星模特。她们衣着普通,未经粉黛,清水芙蓉,丽质天成,是加都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远不能比的。
1月30日
昨夜下了一晚上的雨,担心路上泥泞。今早上路,见泥土路面还算干燥,便觉幸运。天阴,虽不适合看风景,但凉爽,适合走路。途中经过一山口,是观看安纳普尔娜群峰的绝佳地点,可惜只看到一片云雾。我们上路,旅馆小主人Guru也上学,跟我们同路。走几分钟就到了他的学校,便跟着他走进学校,一心想看看尼泊尔山区的私立学校是什么样子。一看,只是一座低矮失修的曲尺形瓦房,比我国边远山区的希望小学还不如。课室里面光线昏暗。他们的老师知道我也是个教书的,很高兴,把我引到他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只两张残旧的木桌而已,没有空余的椅子,只好我们两个人都站着说话。我看到四面墙壁坑坑洼洼,灰一块,白一块。没有见到电脑。我告诉这位尼泊尔同行,我们每间课室都有电脑,每位老师都配有手提,他很羡慕,他说他们全校也就只有一台电脑。Guru说,像他所在的这所学校,已经算是较好的,有80%的升学率,公立学校只有20%多一点。真不知尼泊尔的公立学校会是怎样个状况!
我们的向导名叫Sagar,以前的职业是英文教师。两位背夫,一位叫Milan,二十八岁,有一副雕塑感很强的脸型和相当有性格的五官,是一个忠诚厚道的人;另一位叫Kiran,二十岁,四肢修长,身材高挑,英俊腼腆。他们背负着几十斤重的行李,走在崎岖的山路上,步履比空身的我们轻快得多。今天早上Kiran一时兴起,蹦达了几下,那动作我再熟悉不过了——我每星期送儿子去体育馆,练的就是这个。我问Kiran:“你学过跆拳道?”Kiran不大会说英语,只腼腆地说了声“yes”。在一旁的Sagar告诉我:“他还是黑带耶!”Kiran的理想是当一名跆拳道教练,明年他将“满师”,那时他的理想就要实现了。
风趣机灵的向导Sagar干这行八年,老于此道。我们在大山里的这两天,已钻了不少只有砍柴人和猎人才会走的羊肠小道,我想就是本地人也未必认识那些路,不知道他是怎么会那么熟悉的。我们什么时候停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在哪里打尖吃饭,都是他主持。他最喜欢沿途逗女孩子。路上常常与一拨一拨的女孩子相遇,多是去上学,或是去背柴。每逢把她们逗的羞红了脸,低下头嘻嘻笑着逃散,Sagar就会快活得像刚啃了一只烤鸡。
山里背柴的都是女孩子。一捆柴,有两臂环抱那么粗,有一个四岁小孩高,湿柴,沉,我和背夫都试着拎过。我想女孩子能背多重,随手一拎,竟没拎起来。我们的背夫也没拎起来。她们一天要背着这样的柴捆在山路上来回多趟。还有背水的。用一个大箩筐,里面装一个大铜壶,到几里外的水井去背水。山里缺水,许多人家屋后都有一个直径1米多高也1米多的储水罐,不知背着那样的铜壶,要多少个来回才能将储水罐装满。列位看官,为什么这种粗重活不由男人来做?男人外出打工去了。看那些女孩子,挺着娇弱的身躯,背负着如山的重物,紧咬着牙,走在高低不平狭窄陡斜的山路上,不由人不心生同情。正好读到一份尼泊尔当地的英文报纸,有一幅图片,就是一队初中生模样的女孩子,背着同样的大箩筐,给人运货。配图文字说:她们每搬运这样一筐货物,能挣到10—15卢比。而在尼泊尔,一瓶矿泉水卖20卢比!读着这样的报道,能让人落泪。
今天从KALIKASTHAN到LIPEYANI,路上走了近十个小时,到达LIPEYANI时天已全黑。天哗啦啦下起雨来。外面又冷又湿又黑,我们无处可去,只能呆在旅馆房间的床上,缩在睡袋里等开饭,直等到近10点才吃上饭。山里也没什么吃的,何况已经这么晚了,就是咖喱土豆、白米饭,加水煮鸡蛋。我们徒步以来顿吨都是吃这个,也习惯了。我们都穿上了最厚的衣服,坐在餐桌旁犹冷得瑟瑟发抖。山里人穿得比我们少多了,男人只是单衣加顶帽子,女人只披单薄的纱丽,裹条头巾。男女都抱紧了双臂。难道他们就这样熬过整个冬天吗?
我们草草吃过饭,赶紧上床。这家旅馆比昨晚那家更简陋,也没见到水龙头,刷牙洗脸?就免了吧!和衣就钻睡袋里了。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