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传奇 探秘福建永定土楼

　

　　走入中国福建山区看土楼，不只是看那泥巴打夯和木头榫接的或圆或方的大房子。我三次到龙岩的永定，都留意到不同土楼群所处的环境各有特色。

　　走进湖坑乡的洪坑村，经过村口的小庙，便能见到一座像巨型谷仓那样耸立着的圆形土楼——振成楼。

　　我不急着探秘，沿着小溪漫步，便闯进一棵擎天大树撑起的满地阴凉。这棵十多米高的大榕树，看人来人往显然已数百年，人们尽可在这里细叨客家人飘洋过海的辛酸。　土楼多立小河边

　　土楼人家生活一样多姿采。

　　听着潺潺流水声，看到一座座依山而建的方楼。过桥，下坡，又来到水边。导游要介绍的是另一种格式的方楼。她说了很多，我只记得它的建筑模样，端庄方正，主次分明，有点宫殿排场，所以特称为五凤楼。

　　五凤楼外还筑起一道土墙，墙外河对岸却见一座圆土楼。不过，这土楼很小，与村口圆楼振成楼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导游说了：“如升楼，确实小，只住了六户人家，不过，名堂却很大，那是中国最小的圆楼。”

　　我终于爬上振成楼的顶层绕圈走。从小窗口窥望到的洪坑村，是一幅可随意连接起来的山村风光：树木蓊郁，小溪如玉带，灰色土楼匍匐其间，偶尔可见袅袅炊烟。

　　潇洒土楼群

　　去年冬天我来到下洋镇的初溪村。走过桥，参观了几座土楼，包括那座已辟为土楼博物馆的集庆楼，却意犹未尽，独自爬上对面小山想瞭望初溪土楼群。

　　然而，待来到观景台，溪水对岸竟是一片雾蒙蒙。初溪只得一丝银线，临水而建的集庆楼仅见一道泥墙。

　　集庆楼已改为土楼博物馆。

　　正在喘气，山底下车笛已催人，我拾级而下，眼前却惊见土楼亮相了：北风驾临，雾气飘移，从左到右，露出一座、两座、三座圆楼，它们一字形斜斜排开，最右边还看得见一座方楼的一半。

　　水气散得更快，原来圆楼后面还有方楼，一座、两座……最少有十多座，它们直退到山脚下。

　　导游说：“初溪村有五座圆楼，三十多座方楼。”

　　好一个初溪土楼群的气势，就那样洋洋洒洒散布在山坡上，由得褐色、土黄和绿，混成朴素、自然与和谐。

　　山连着山，楼接着楼

　　今年九月，我来到中川村，见证虎豹塔在胡文虎家乡的落成典礼。

　　典礼结束，人群散了，我才连忙登上这座高七层的纯白色宝塔，好好欣赏群山围成的这个盆地。

　　盖着绿瓦的胡文虎纪念馆旁边，便有一座圆楼，据说那便是胡氏家族的祖屋。圆楼外是大片褐色屋顶的土楼，有方形的也有长方形的。

　　视线从纪念馆走上山坡，就能见到一座庙宇般的建筑，那便是有四百年历史的胡氏祠堂。

　　导游遥指着那一根根长短不一的石柱说：“36根石碑，记录的是获得贡生以上功名的胡家子孙的名字。”

　　中川村景色如画。

　　与土楼群对望的是翠绿得发亮的田地，那是养育了几百户人家的稻子和蔬菜。

　　在塔上俯瞰，山岭连绵，伸展的是可连成一圈的绿色曲线。然后，绿色又柔和地从山峰下倾，把山脚的土地也全给染绿了，几乎见不到一行田垄。

　　山水生灵来扶持

　　土楼，掩映在群山里的土木建筑，还需要树木和溪水来陪伴，才显得出它的脱俗优美。土楼，穿梭着生灵的游走，才富有生气，传奇乃得以一篇篇流传开来。

　　土楼见证古老的奋斗故事

　　土楼多建在中国福建省西南部和广东省东北部的崇山峻岭中，而以永定县的土楼最具代表性。有统计说，永定的各式土楼多达两万座，其中圆土楼362座。

　　我走访过两次的振成楼，建于1912年，占地5000平米，分内外两圈，外圈4层，每层48间房。内圈两层，共30间房。土楼中间还有一座像舞台般的祖堂。堂前竖立的四根石柱高7米，有点罗马建筑的趣味。这里是开会、拜祭和宴客的地点。

　　振成楼分内外两圈，中间为祖堂。

　　振成楼住有许多人家，我见到有人煮饭，猪圈里养着猪，几只鸡在水沟边啄食。

　　土楼的外墙很厚，导游说厚一米以上，粘土夯成，里头夹着树枝和竹片。

　　集庆楼的土墙也一样结实，我们几个人用力捶打，无法敲落一块土。

　　导游说，为躲避中原战乱逃到这里的男女，来到闽西时，还得面对原居民的排斥以至迫害。

　　“他们为了生存，只能充分利用当地的条件，盖起高楼，抵御侵犯。”

　　据说，这些被认为迟来只能当客人的客家人，到了明朝中叶，也为了抵抗日本倭寇的袭击而纷纷盖起土楼。

　　一族人围绕着一个中心集合居住，显然有利于他们克服困难和战胜共同的敌人。于是，在这里流传开的山中传奇，自然也包含了许多可歌可泣的为了生存而奋斗的故事。

　　《联合早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