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场有一间很大的房子,是土胚的,不过看起来很结实。房子的主人是一对中年夫妻,丈夫梳着偏分头,恰似电视广告里的(周润)发哥;老婆瘦瘦的,右胳膊短了一半,只剩下空荡荡的袖子。他们前两天在山里抓到了一只菜花蛇,有近两米长,问我们要不要吃,30块钱。有几个本来想尝尝野味,但在大多数人的反对下,我们没有吃。“你们不吃也无所谓,反正它总要被我们卖给别人吃的”,女主人倚在墙边淡淡地说,给人一种很冷漠的感觉。做晚饭的时候,我们便跟她聊起天来。她父亲以前是林场的职工,一个人跑到山里来种树、绿化,树长起来后又干起护林的活来。现在绿化好了,政府也不管了,老人86岁了,便搬到山外去了。她和老公也准备搬走了,这里生活很枯燥,没有电,没有电视,没有收音机,也没有外人交流。如今他们的儿子在外面读中学,在这里他们除了弄些竹笋晒干了出去卖,就没有其他经济来源了,为了孩子,他们也要搬出这片大山。
在蜡烛昏暗的光线中,一只胳膊残废的女主人跟我们讲她的家常事,听不出多少感情的起伏,淡定如讲述别人的故事一般。灶膛里跳跃的火光映射出我们这些山外来客的脸庞,此时此刻的我忽然有种时空倒转的错觉,恍若回到儿时自家的厨房里,倚在奶奶身边看灶膛里柴草被火苗舔噬,发出辟辟啪啪的响声。
这些年长大的我,还有童年时厨房里看火苗的简单快乐吗?我问我自己,没有答案。
野驴活动身体很累,心灵很放松,这种脚在地狱、眼睛在天堂的感觉或许只有驴友们才会有吧?
“此中有真义,欲辨已忘言”,如果有人不理解野驴的行为,我这样说。 ——全文完